我知道自已绝对是一个好色之徒,竟然跟着一个女人穿过了好多条巷道,我不知道摆动着双胯的高款细腰是不是一种时尚,但我知道这绝对是一个如此阴雨绵绵的日子里我还能够活得充盈而又须发贲张的理由。这时我所能够祈盼地只是一直这么跟着、尾随着。中国男人一直活得这么玄妙,不就是因为前头一直有一个引领我们的女人吗。说实话,我巴望着她扭头,或者只是稍一侧身,扭过张半边的脸来对我稍一回眸,为此我甚至都做好了猛一愣神便要感动得立即昏阙过去的所有准备,我不怕别人笑我是花癫、笑我是不知天高地厚的登徒子,为美而折腰,为一场眼睛乃至是灵魂的惊艳而绝对地瞠目结舌,我觉得既符合弗罗伊德的精神分析学和方法论,也符合拉蒙多关于男性的感动只能源于女性的肉体的精辟论述。但我所担心的却是她的恰好回头,她的恰好回头如若让我掉进了冰窖怎么办,既便掉进了冰窖却还要痛苦万分怎么办。还有,我即将面对的是一张樱桃小嘴的轻语呢喃呢,抑或是一张血盆大口的破口大骂。过往的几十年我为我的人生做好了这种铺垫吗,我的心智、我的整个人生的修为,还有我的一整个破破烂烂身体的感召力或抗打击的能力足以应对眼前既将要发生的气贯长虹或血脉贲张吗?男人之不易,之一斑也。